黄仁勋再次宣称“AGI已实现”,言辞一如既往地激进,但所举案例却暴露出当前技术与真正通用人工智能之间的明显差距。
英伟达CEO黄仁勋近日再次高调宣称“我们已经实现了通用人工智能(AGI)”,但他在不同场合的表述和所举例子,却明显暴露出当前AI能力与真正意义上的AGI之间仍有巨大差距。
3月22日,在Lex Fridman的播客访谈中,Fridman将AGI定义为“能从零开始创办、运营并发展一家市值超10亿美元科技公司的系统”。当被问及实现时间表时,黄仁勋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我认为就是现在。”但他随即补充道,对方说的是“10亿美元”,没说“能持续多久”——这实际上把AGI简化成了一个短期商业成果的门槛,而非具备长期、稳定、类人认知能力的智能体。
他进一步表示:“我认为我们已经实现了AGI。”作为佐证,他提到当前一些AI代理系统已能启动社交应用、进行创意实验,并以开源项目OpenClaw(正被传OpenAI有意收购)为例,称其正推动一波由数字代理驱动的“虚拟网红”和自动化社区创业潮。
然而,就在强调这股浪潮的同时,黄仁勋也坦承:这些系统的成功高度依赖偶然性。他直言,“十万个这样的代理里,能真正做出一个英伟达的概率是零”,并指出许多项目“火两个月就凉了”。这实际上承认,现有AI远不具备系统性构建和长期经营大型企业的综合能力,无形中削弱了他“AGI已实现”的激进论断。
这种说法也触及了行业长期争议的核心:AGI概念早已被高度“资本化”和“政治化”。在OpenAI、微软等公司的合同中,“是否达成AGI”常直接关联巨额资金分配与战略转向,因此任何“已实现”的宣称都极易引发质疑。学界普遍认为,当前大模型更像是对人类智能的“高保真拟态”,而非真正的通用认知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,就在Fridman访谈前三天(3月19日),黄仁勋在GTC大会期间做客All-In Podcast时,几乎完全避谈AGI,转而聚焦AI的实际使用效率。他甚至发出警告:“如果一个年薪50万美元的工程师,一年没花至少25万美元在AI代币上,我会非常震惊。”
他将“代币”(token)视为AI能力调用的基本单位,认为代币消耗量直接反映生产力释放程度。他还透露,英伟达正计划为工程团队预留约20亿美元的代币预算,甚至考虑将代币配额纳入薪酬体系——比如给工程师额外发放相当于年薪一半价值的代币,以“把效率放大10倍”。
对比这两场发言,黄仁勋的立场显出明显张力:一边用“AGI已来”的宏大叙事抢占技术话语权,另一边又在内部管理中强调——AI仍需人类高强度、高成本地主动调用才能发挥作用,且实际落地成功率极低。
这种矛盾恰恰折射出当前AI行业的典型状态:在对外宣传中不断抬高预期以争夺资源与关注,在内部实践中却深知技术的真实边界。AGI或许尚未到来,但围绕它的叙事,早已成为一场精心计算的战略游戏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