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特曼在庭审中作证时说，不是他们“偷了慈善机构”，而是马斯克自己先抛弃了OpenAI。

Altman当天穿着蓝色西装打着领带，在加州奥克兰的联邦法院证人席上说了大约四个小时。他提到，2015年跟他一起创立OpenAI的马斯克并没有信守承诺，最后在这家年轻初创公司试图摸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时，直接撒手不管了。Altman在证词中说：“我们当时基本上是被扔在那里不管了。”

马斯克是在2024年起诉OpenAI、Altman以及公司总裁Greg Brockman的，指控他们违背了要把AI公司保持为非营利组织并履行慈善使命的承诺。马斯克认为，他捐给OpenAI的大约3800万美元被用到了未经授权的商业用途上。而Altman在周二作证时说，他从来没有就OpenAI的公司架构向马斯克做过任何承诺。

这场庭审从上月底开始，大部分内容都围绕着马斯克、Altman、Brockman以及另一位联合创始人Ilya Sutskever在2017年和2018年进行的一系列有争议的谈判。当时高管们都认为需要为计算资源筹集更多资金，也讨论了好几种潜在的公司架构，包括营利性选项，来帮他们实现这个目标。但谈判最终没能达成明确方案而破裂，马斯克在2018年2月离开了OpenAI董事会。

Altman在作证时说，马斯克的离开让OpenAI的员工很担心公司以后怎么获得资金，有些人甚至担心马斯克会“报复”。不过他也表示，马斯克的退出对一部分研究人员来说反而是“提气”的，因为这些人之前已经被马斯克的管理方式搞得“很没干劲”了。Altman直言：“我觉得马斯克先生不懂怎么管好一个研究实验室。”

马斯克在正式离开这家初创公司董事会几个月后的2018年，依然跟Altman、Brockman和Sutskever保持着沟通，但他表示OpenAI没有成功的机会。他在当年12月的一封邮件里写道，他对OpenAI能在没有执行力和资源上戏剧性改变的情况下跟DeepMind或谷歌抗衡，给出的概率评估是0%，不是1%，还说即使筹集几亿美元也不够，需要每年立即投入几十亿美元，不然就别想了。Altman周二表示，马斯克这番话“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记忆里”。

马斯克离开之后，OpenAI成立了一个营利性子公司，目前私人投资者对它的估值已经超过8500亿美元。马斯克在4月份作证时说，这个营利性子公司的局面变成了“尾巴摇狗”，并且多次指责Altman和Brockman试图“窃取一家慈善机构”。Altman反驳了这个说法，在作证时称马斯克真正在乎的是控制权。

Altman表示，马斯克对完全控制OpenAI有非常强烈的意愿，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。部分原因是马斯克不信任别人的决策，而且他“早就决定”只在自己能控制的公司里工作。Altman说：“我对此感到非常不舒服。”

马斯克在4月份作证时承认，他一开始确实想争取对OpenAI的多数控制权，但他认为自己在公司里的股份会随着时间推移被稀释。他也说自己并不是完全反对OpenAI有一个营利性子公司，问题在于当这个子公司盖过了非营利组织的时候就不对了。在谈判过程中，马斯克还建议把OpenAI跟他的电动车公司特斯拉合并，作为给OpenAI注入更多资本的一种方式，他甚至给了Altman一个特斯拉董事会的席位，想说服他接受这个方案。Altman认为这不合适，还担心非营利组织会在过程中被实质性摧毁，他说：“特斯拉是一家汽车公司，它没有OpenAI的使命，我觉得我们没法确保使命得到执行。”

马斯克的律师Steven Morrow在交叉询问时试图把Altman描绘成不可靠、不诚实的人。他以问Altman是否“完全值得信赖”开场，Altman说“我相信是的”，Morrow接着追问“但你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值得信赖？”Altman改口说：“我把我的回答修正为：是的。”Morrow还向Altman提到了多年来多位对他的行为表示过担忧的人，比如前OpenAI员工、后来创立了主要竞争对手Anthropic的Dario Amodei。Morrow说Amodei曾指责Altman向他歪曲了一项投资的条款，Altman回应说：“Dario指责过我很多事情。”

Morrow还就2023年曾短暂罢免Altman CEO职务的部分董事会成员向Altman施压，当时董事会表示Altman“在与他们的沟通中并非一贯坦诚”。Altman在作证时详细谈了自己被罢免的事，他说自己“完全措手不及”，在他重返OpenAI之前那混乱的几天里，他感到沮丧、愤怒和受伤。他说除了董事会声称他对他们不够坦诚之外，自己没有得到太多关于被解雇原因的解释。“我过去几年的人生都倾注在这件事上，”Altman说，“我看着它即将被摧毁。”

庭审的结案陈词定在周四进行，到时候由九人组成的陪审团可能会开始审议。不过这个案子里的陪审团属于咨询性质，意味着最终结果将由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来裁定。